无寻处

 

谁能告诉我 要有多坚强
才敢 念念不忘

某一天,突然发现,我的2004年不见了.我可以想起2003,想起2005,却怎么也想不起2004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开始疯狂地找各种痕迹,多后悔当时那篇年终总结(点击可见…我当年刚上完新闻课,是多么的忧国忧民阿,前部分全都是国际风云)没有写完,现在连初稿都找不到了,如果写下来,也不至于此.我这人就是记性差阿,如果没有脚印留下,这条路就彷似从没走过.如果没有在船上刻一刀,那把剑就彷似从没掉过. 小日记、旧信、旧杂志、门票、聊天记录、在163论坛上的记录、网游截图……一一翻出来,努力去串起断了线的珠子,这是个我喜欢的工作.上次有人对我说:我就喜欢没事儿感慨一下,像你喜欢流水帐一样. 其实,换成怀旧更合适一点,只有这个,才是我一直在做并且永远做不腻的事情,只愿意分离不愿意忘记总算不容易。

下面是一及其罗索的追述,由于它极其罗嗦故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要看也看不下去。纯属留此存念。

1
零四年二月,我开始玩一网游,此事深刻影响了这一年的进程.据我分析,正是由于此年课特别多只要没课的时候就在网游,故别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开学后学校周围六家网吧无一处不曾留下我劳作的身影,如一年多后我在离开飞龙岭时的一篇纪念文章里极其矫情地写的那样:“一点也不留恋?怎么能不留恋呢.一年多来,朝朝暮暮,不离不弃,只从这里开始.已经不必再说最初的懵懂,也会在深海的沉船为躲避几只海毛虫疲于逃命,也曾当独自一人被抛在大雁塔六层时茫然无助。然而井底之蛙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最初的爱好无可替代。那时寝室没有电脑,每周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走很远的路到校外的网吧可以找到一台空着的机子,坐下来,看着更新,看着服务器列表,看着闪动的小手,看着长安大街上永远奔走的人群。看着傻傻的我,紫衣白发。     我又怎愿承认,我留恋的,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一个北京区飞龙岭的符号.那里曾经承载过的琐碎流年,散漫光阴,早已逝去,逝去在某个脏乱昏暗温暖的网吧,在哪个转着吱呀风扇的夏日午后——也同我闲散的大一一起。秋天深了,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2月底班级活动到周庄,小雨中和美丽探访某水底墓.火车上认识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人,不久后他也被木头(木头同学..上贼船这件事是我害了你)拉去玩游戏,用了同样此火车上的两个人做名字.半年后的夏夜陪我在见邺看鱼,那是个让我想起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地方,只记得我们打的字是:曲钟人散、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上半年的课最有价值是国际法,一个说话柔声慢语的女老师让我第一次知道了点法律。前不久听说此女子放假生小孩去了,幸福。西方经济学的教室总是有小虫飞进来,每每引得行管女生一阵骚乱,但我喜欢那教室,窗外满是绿草,细雨湿流光。最废的课是思修和各国礼仪风俗,思修有个每人必须做的演讲轮到我时正好是关于道德,好深奥的主题为此跑到图书馆抄了许多句子,并且对芥川这个人产生极大兴趣。最搞笑的是演讲学,全班人晚上8点被老师拉到操场对着一教大喊:这个人就是我! 比喊觉醒吧道德都雄壮许多。选修课是科学哲学与人类文明,但似乎从来没听过,总是迟到坐最后一排,只对古典自然哲学的和谐和后来奢侈与发明的主题印象深刻。某次上课刮大风,从巨大的落地窗(大教室好像是的)看出去漫天的红叶乱飞,草地绿浪层层,很好看。

51中的一天和美丽出去逛,从人民广场走到淮海路又走阿走到衡山路再走到了徐家汇,那个真是走得手断脚断。更残酷的事情在后面,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某辆公交车把我甩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路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上海会有这么空旷的路,半个小时也不见过一辆车,终于过一个937而且明明有战牌居然叫也不停。手机没电我也不知时间,心想一直往西走吧总能走回去。在那滞留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来还是上了辆车,开到学校没错可它没停,又走了段路拐了好几个弯才停,我又迷茫了。最后我终于回来了,没进校门先去网吧,游戏遇见于遂向其诉苦。
后面一次无法归去的景况发生在521,但却心醉神迷。那晚tj第一届作家周班里还发了莫言演讲的票,我远赴虹口淋雨去;那晚闪电一次次划破体育场圆形的天空,却听不到雷声,只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声音,这么近,那么远。如我后来读到的一篇文章:“5.21上海演唱会上雷电宣威、泪飞作雨都不过是她开声后的背景,心中明知这一晚的衷心翘盼终也会成为另一层记忆的底色”;那晚曲终人散后我顶着滂沱大雨徘徊在不知名的街头,茫然看着别人,无寻归路。

根据讲座笔记本可见6月4号我去本部听讲座,图书馆一楼报告厅,张志扬。那是我第一次进本部的图书馆么,那时还不曾想到后来我会拿那当家了。光与死——两希精神的开端,后来我再没听过这么抓人的演讲了,听得累死。(忘了孙周兴那次是03还是04,科学的哲学基础)对了,那天大厅是阳光直射的摄影展。6月在天佑楼考6级,在天佑楼附楼排很长的队选课,排队时书扔在沪西的破图书馆,心情十分忐忑,无法想象不久以后就能理直气壮的占座并长时间不归的我。
考的最后一门是大学语文,填空题死活想不出洪升的升(输入法找不到?)字怎么写。考完之后拾掇搬家东西天昏地暗,两天似乎没吃什么东西,走前一夜去小河边乘凉,坐在藤椅上被蚊子叮了许多疙瘩。回家那天大雨倾盆,多谢某人送我。

家里无非就是和妹妹对着两台电脑同玩梦幻,意义深刻的认识几个人。遇见风战警的时候他69,在江南的西瓜地里,原来真巧,是出现野猪和树怪的地方。真是个好人阿,我多想念这位同学,无论什么忙都帮到位,记得最清楚是带我去江湖奸商那里买金乡玉,两个傻子。还有那个晚上老虎在帮里说:警察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小树看鱼呢。 老虎阿,,以惊世骇俗的精神顶着”男人的夫君”这一称谓活跃在世人面前,,真是好医生,不知现在在哪念书了,还唱四月天梅雨厌厌么。 胖胖,从一次寻找月亮开始,不烦山远水长。寻到的喜悦在那个夏日的下午被洒满世界.后来人事变迁,不变的唯有那轮永不坠落永无亏损的圆月依旧,见证着一瞬即逝的烟花,见证一说出口就变成黑白的誓言。门派频道的赛诗会..不厌其烦的加油..以及那些小动物们.擂台下的泡泡,盘丝洞里的紫色花妖,一只无处可放的青蛙。当我对游戏不再有兴趣的时候,剩下的事情只有,看鱼,看月亮。半年后我在大礼堂等待无聊的歌咏比赛时收到一条短信说,“是我的错,不该轻易承诺,就得去实现。”你哪里有错,全都是我错,从来都是我错,是谁把谁真的当真了呢。 这些人,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我2004的缺席,想也与当时认识的人都不再有联系有关吧。有时候有时候很想他们,乱遭遭的帮派,吵闹闹的绯闻,跑环一夜未睡吓坏妹妹的我。他们连有时候有时候也不会想起我了,因为第2年4月我选择了换种结局。离开那天胖胖送了我好多酒,到现在都没有喝完,估计是永远喝不完了吧。

2
军训前一天晃了下杭州,小雨小风小花伞。军训没啥可说,每天吃饭走路站立跑步睡觉洗澡洗衣服,当时觉得15天比15年都长,现在想也就唰的一下。军训时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在明亮的图书馆自习的孩子们,心想什么时候也能熬到那儿;最感动的是下大雨那天南校区的教室里,86年出生的小教官唱《军中绿花》时眼中闪动的泪花;最怀念是无论于什么角落都可毫不犹豫毫无顾忌的席地而坐……然后就结束啦,最后一天的晚会我们最后一次坐在129,结束后所有人把帽子抛向天空。

下半年的课甚多,四门选修:系统科学(期末演讲那次我让木头给我送来了国关理论的书,试图以系统论阐释ir)、天地生科学趣谈(这门课真的很有趣,,认识一个老乡)、公司法律制度(及其无聊)、诗歌美学(神阿。。我恨如此亵渎诗歌的人),3门公共课:马哲2邓论3英语4(我恨这些课),但最恨的,是。。是。。是的,是体育,绝望的排球和跳远(虽然上体来的实习GG还算可爱)。 专业课有一西方国关理论,虽然听得很痛苦,但初步接触政治理论的迷人之处影响深远。另加每周6节日语课(本来9节,其中3节从来不去)和9节的辅修课,后者又是颇有影响。每星期骑小破车迎着风沙跑去FD,从此发现了层出不穷的小书店之巨大宝库。一位教新闻学理论的女老师让我第一次认识了公共事务的意义,严肃的缺席。很帅的离了婚的某老男人在甘肃做了十几年的电视节目,爱死他说话的调调。由于此我还开始买报纸,那时常买的报纸是:外滩画报(如今已经变得和申江服务导报无两样了),南周和国际先驱导报。杂志有看电影(此沪西时候买的多)读书万象书城等,现在早已不买报纸偶买杂志了。

10月1号寝室通网,大概假期荒废在游戏和同木头扯废话上。接下来,,空白,课好多,星期2是11节满课,星期3下午则是6点南校区上完日语6点半就得在瑞安楼上选修课,尤记得某次应该已经接近冬天,六点钟天已全黑,大雨倾盆,在赤峰路小店扒了几口饭便赶着去听老头扯宇宙学。对了还有次歌咏比赛,汗死,我班唱我和我的祖国,胡春风JJ真剽悍。11月披风雨自fd归来的某夜开始整了个blog,持续了一年多点。12月生日该到了,和傻妞在来服侍底层拍大头贴吃拉面,17年唰得一下过去了。圣诞节木头发我个PPT,我得说,很可爱,我们从04年10月到05年5月我拉他到黑名单聊天记录有700页,这个记录,似上世纪的事情了。
12月选课(或者是1月,谁知道呢),又发生了一件意义重大影响深远的事情,我误打误撞选了某位老师的一门叫做西方哲学史的课,于是直接导致2005年的春天遇见了一位好老师,真是好老师啊。我愿不夸张的煽情道:您给我指引的那条道路。。它的漫长和艰辛超过了我的想象,需要我以毕生的时间走下去。

2004西历年的最后几天,东南亚刮了一场海啸,上海下了一场小雪。下雪那夜我和傻妞在三好坞上演断桥残雪,和某人在10米以外擦肩而过。一年多以后我看到他拍的那晚的129操场,不是白色,是淡紫色,心和忘川之间一碗淡紫色的汤。

按照习惯总得算到春节吧,下面便是昏天黑地的复习大考了,感觉那是我最用心复习的一次。最后一门国关理论之前有七天的空挡,每天都起得很早赶去图书馆二楼安静地看书。回家的火车上对面坐了个住同一楼面的JJ,我们到凌晨2点钟才开始互相搭讪了。零四年发生的最后一件有影响的事情是。。我把一本哲学的慰藉忘在火车上,多亏了此女子帮我拿下,联系上通过她的一个老乡,也就是许久以后成为我们家2小姐的某工程师

除夕夜妈喝酒喝出毛病来了,那次太可怕了差点没把我吓死,好啦好啦都过去了。我的追述将告结束,下面补充文献资料,哦也。

谁能告诉我哪一种信仰
能够让人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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