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篮春光

谁能告诉我提篮春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只是标题党一下,其实下面将转贴文字若干,恰似一揽子春光(真冷)……以下这些内容来自一个叫做阳台的清韵博客,是我最近很爱看的寂寞少妇腔。我爱过很多寂寞少妇腔,寂而不怨的不多,故推荐之(其实是来自于2姐的推荐,2姐真的很少妇,要不怎么叫2姐呢--)。既然可以自己点链接去看,我为什么还要转贴呢?那是因为我没事找事填补空虚……确实如此。(惊现我的链接里面有3个都是老师 且都是女老师,其余为学生包括毕业不久的学生,还有个讲座网,充满校园气氛)

第一篇 其实是她转贴的,网上流传也很广:醉钢琴的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结尾如下:

绝望,就意味着自由。

以前一个朋友写过一首诗,名字叫“一个人要象一支队伍”。我想象文革中的顾准、狱中的杨小凯、在文学圈之外写作的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人。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象一支队伍,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现在看来,我也只能面对内心招兵买马了,一个人成为一支队伍。人家一个人象一个军,我象一个营,一个连还不行吗?

当然我的队伍没有他们的那么坚定,肯定有逃兵,经常嚷嚷着要休息,但是,我还在招兵买马呢,还前进呢,还边走边唱南泥湾呢。

我想自己终究是幸运的,不仅仅因为那些外在的所得,而且因为上帝给我的顽强和禀赋。它告诉我an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教我用虚无、骄傲、愤世嫉俗超越那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然后教我用是非感、责任心来超越那点虚无、骄傲、愤世嫉俗。

当罗素说知识、爱、同情心是他生活的动力时,我觉得这个风流成性的老不死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因为这幸运,我原谅上帝给我的一切挫折、孤单,原谅他给我的敏感、抑郁和神经质,原谅他让X不喜欢我,让我不喜欢Y,让那么多人长得比我美,让那么多烂书卖得比我的好,甚至原谅他让我长到105斤,因为他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给了我: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咦,怎么说到这儿了呢?本来是想谈谈自己克服寂寞的经验的,结果活活写成了一篇自我吹捧的范文,就当是本营长写给士兵们的战斗动员书吧,分析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下一个,我和蒋遥,开头如下

人的一生难免不爽,我十七岁不爽,就想写小说;二十二岁不爽,就给陌生男网友发短信;现在不爽,我就会去找蒋遥。而如果我遇到一个问题,不能给男人讲,也不能给女人讲,不能给熟人讲,也不能给生人讲,不能给正常人讲,也不能给疯子讲,那我也会去找蒋遥。
我跟蒋遥认识了10年,却6年都没见过面了,她读了很多没用的书,从未穿过裙子,考上硕士,半截子却退学了,现在无业,无收入,无男友。

我的已婚女友,都忙着工作买房生子。那些婆娘们聚在一起,不是谈装修,就是谈育儿常识,不是谈丈夫,就是谈化妆品,我完全插不上话。虽然我也结婚了,但基本等于没结,又没工作,即便有,也缺乏热情——我只想赚点钱有吃有住而已。当然,有时我也装腔作势的跟她们一起去做指甲,或者骂老公,但说实在的——我宁可一个人待着。我的已婚男友都和我失去联系了。

我的未婚女友,年纪都比我小,她们总是抓着问我特别奇怪的问题: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结婚了意味着什么啊?夫妻之间该不该有没有秘密?说实话,这些问题我都没仔细想过。她们又总是怂恿我去俊男吧,因为她们很好奇,想知道里面的男人到底有多俊,是不是可以把小费塞进他们的裤裆里。我告诉她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每天大约有23个小时半都在房子里,剩下那半个小时,不是在倒垃圾,就是在买菜。年轻姑娘就是好,生活永远都可能是一场偶像剧。而未婚的男友我不联系他们。我恨比我年轻的男人。

有些话,我只能和蒋遥说。比如:你干嘛呢?

然后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蒋遥的故事,中间和结尾如下:

毕业后我四处晃荡,蒋遥则研博连读,很快就要评副教授。我一点都搞不懂,大学时蒋遥把书念的狗屁不通,怎么可能跑去当教授。当然,我更狗屁不通。但一想到她穿着衬衣西裙、带着珍珠坠子假装知识女性,我就气的要死。

蒋遥和我在大学里相依为命。没有她我很可能自杀,但是有了她,我就很想杀了她。整个大学期间我一直无所不知,除了专业书。对于宇宙、世界、人生和未来我既不迷茫也不惶惑,没有性压抑,更不知道所谓青春的痛楚。我痛楚的唯一来源,就是考试。我和蒋遥就是在考场上认识的。她的小抄相当精美,谴词造句流畅精准,最难得的是她那一丝不苟的小楷,让我神魂颠倒。我想杀了蒋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每次我们都共用她的小抄,可每次她都比我高出十好几分。又比如都是抄人作业,她也总比我多一个+号。这就是蒋遥,东西放在固定地方,每天有固定的作息表,哪怕是写纸条和我对骂,也写的横平竖直。我一直不明白,有时间打蝇头小楷的小抄,为什么不干脆背下来。蒋遥则语重心长的教导我说:你可以不学习,但不能没有端正的学习态度,你可以作弊,但也得有端正的作弊态度,人生就是一个态度,没有态度的人是可耻的。我就这么可耻。所以蒋遥就要去当教授,而我则注定要居无定所一事无成。

关于想自杀,我没什么要说的。我们那片连绵十几条街都是大学区。自杀的也有,他杀的也有,莫名其妙死掉的也有。人固有一死,或响亮利索,或忧郁绵长,但无论怎样,死亡只是一个屁。我很景仰自杀的人。《神曲》上说自杀者禁锢在地狱的第七层第二环,要变成长满毒瘤的树木。我买的是译文出版社的出品,还配有栩栩如生的图片。我并不怕地狱,可我怕疼,还怕难看。距此不远的师范大学死了个女学生,她们说她的裙子被风刮起来缠在腰上,露着洗的发灰的粉色内裤和两根黄蜡似的腿。于是我万念俱焚,下了狠心要继续活着。

……

那时我还没有看到《神曲》,等看到时,已经晚了。《神曲》里说:阿谀、卖淫之人将永堕地狱第八层的粪溺池里不得解脱。我大吃一惊。神和我的同学是一伙儿的。他们合谋了这样一个世界。而我的成长,就是不断挖掘这个世界的过程。

我的朋友老刘说:一花一世界,花花世界,就是两个世界,一个是谁都能看到的,另一个是没有人愿意说的。当时我又臭又硬,认为他很不爽快。现在我既不臭也不硬,认为他很阴险。

没人知道蒋遥为什么会和我混在一起。大学时她像一头亲切友善的河马。那些河马在淤泥里泡澡,物我两忘,像一个悠长的呵欠。我喜欢河马,所以我也喜欢蒋遥。可要当教授的蒋遥成了长腿的瞪羚,双眼炯炯马不停蹄,听人说话极有耐心。我们的一个吕姓师兄在一家大型国企当运输部经理,方脸方鼻方眼镜,估计是麻将打太多的缘故。吕师兄从以前的结巴变成一话痨,真是钱壮怂人胆。他的叙说类似天方夜谈,离奇的不着边际,讲到公司老总的二奶,他说其“舌头能穿针”,大家就嘘他,而蒋遥则神色微渺,不置一词,让我想起圣雄甘地。

下面是春风镇,还是结尾:

这是2007年的春天,蒋遥确定自己不可能到达春风镇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非常想念她的朋友苏美。在这个春天的午后,苏美正在北方的一座小镇子里,晒太阳。这时候,她家里没人,她没带钥匙,手机没电。所以她就在一条长凳上晒太阳。这时候,她的朋友苏美正过着这样的生活:无业,无固定收入,无男友,无性生活,刚被网恋的对方骗了钱,而且父母不和。可她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正在一条长凳上晒太阳。这个时候,全世界有很多人在晒太阳,有些刚出生,有些快死了,其他人并不出生,也不死亡。可是他们都没有她的朋友苏美这么幸福。因为这一刻,她一无所有。她不想做爱,也不想赚钱。她正在做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坐一条长凳上晒太阳。4月7号,下午三点,太阳正覆盖着半个地球。可洒在苏美身上的太阳光,既不太多,也不太少,所以她既不太热,也不太冷。她无所事事,既不苦恼,也不愉快,她只是坐在太阳光里无所事事。她遇见了一个不常见的女疯子,这个女疯子大多数情况下,都很正常,去超市也去银行,现在她正在太阳里手舞足蹈,是个纯粹的女疯子。从太空上看去,苏美什么都不是,长凳也什么都不是,这个小镇子也什么都不是,北方也可能只是一片地球的一片小补丁。而苏美坐在太阳下的长凳上,觉得这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就是被太阳笼罩的一团光球,金黄色的,温暖的,还有暖风吹过的。她的朋友苏美,坐在春天的阳光里,像是过完了困难的一生,身后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诗歌,也没有孩子。她终于清净了。

浪漫主义

这就是问题所在,法国人理解自己的浪漫,是泡妞时不吝辞色,革命时不计后果。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只有法国人把皇帝的头砍掉了。而我们的爱情也好,革命也好,都不是这么回事。它就好比嫖妓,上床是浪漫主义,而完事付帐,就是现实主义了。我们是一个永远不会忘记要买单的民族。所以,我们向往浪漫却总也浪漫不起来。相反的,我们总误会法国人泡妞是要泡成老婆的,而法国也误会我们的革命是要推翻统治阶级的,很多外国人认为我们的文革,浪漫的不得了,人民都抽起皮带痛打另一群人民,为的是争取自由,是60年代欧美学生运动的组成部分。但殊途同归的是,法国人的热烈的情诗,是没用的,因为他的爱人如此之多,花言巧语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不必当真;而中国人如此热衷革命,其实不过是革革而已,也不必当真。

我经常想,这个世界就好像一块魔方。无论你怎么变着花样翻转,其实它每一面当中的那一块,根本就不会动。狭隘的革命者的爱好在于,他要把这块魔方,旋转成每一面同颜色。而浪漫的革命者,总是想把它敲碎。所以传世的,都是投机主义者,而那些淹没无存的,鬼才在乎他们是什么。

关于浪漫主义,我还有另一个感受,就是它非常强健。浪漫主义强度,是任何一个其它流派所无法比拟的。这个强度,是把命都豁出去的胆量。我常常想,如果你打开每一个人的历史,总会有这么一半页,一两行,一两个字,是这个人突然不想活下了,不管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革命。他觉得够了,足够了,不需要更多了。就这样就很好。这种感觉,每到年关时,我都会有。

其实,我坐在这里,说着关于浪漫主义的事情,其目的,就是缅怀一下那个已经彻底逝去的年代。而那个年代,却又根本就不曾造访过我们这个国家。它像什么呢?它有点像荆柯,像项羽,像嵇康,像春秋故事里的某个公子或者渔父,有点饮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意思。我生活在古中国的心脏,现在它衰败的一塌糊涂,像一个没有及时死去的刺客,像一个没完没散的告别。既不能一刀两段,又无法两全其美,无奈的很。

点题的 寂寞少妇 又是结尾

在这片土地上谈论任何事情,都不要忘记一个基本事实:这是农业中国,这是乡土中国。这是乡土中国的女人,是日韩粉底下的中国皱纹,是欧美服装下的中国赘肉,是金元春药下的乡土疾病。这就是中国女人的事实,这就是我的事实。这是个如此缺乏基本安全感的社会:既没有社会主义的铁饭碗,也没有资本主义的高福利,既没有宽厚的历史可以倚靠,也没有清晰的未来值得期待,宗法道德的大巢倾覆而下,家庭已经无法提供基本的安全感;男权社会的排挤,工作也不能提供庇护。个人被抛弃了,在任何庇护之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进退失据,无法自处。
有谁说出这些女人呢,它们说着丰胸减肥整容抽脂,每一份杂志上封面上都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它们肆无忌惮的谈论着性,尺寸,体位,以为这就是剪鞭子放缠足了;它们把女人身体的个个部位昭显于众,堆砌在香车美酒和那些浮肿的男人身边。黄金周围。女人们烟视媚行,像足了冒牌的上海滩舞娘。
我还没见过有哪个国家,像这个国家一样,把女人当牲口看,还不给草料。
羞耻,我常常一腔羞耻。
一个自诩儒雅前卫的中年男人,他说:中国女人的问题,是太在乎男人的看法了。我咬着后槽牙冷笑。我抽你一耳光,只是因为你的脸太合乎我手掌的尺寸了。
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里有个情节,女主人公在船上遇见一个男人,该男人错认为她爱上了自己,很想沾点便宜。事实上她并不爱他,甚至有点轻蔑他,也知道他不爱自己。但故事的结果很有意思:她顺了他意,并没口出恶言。这真是个好故事,好的就像不是一个故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样明显的科幻小说都有人信以为真,还感动的鼻涕眼泪的——哪个男人敢相信《一个人的战争》。
再说说我这个寂寞少妇。耳东陈很爱球。他上大学时,大约每天都要踢球,否则就难受,非去跑一身汗,就舒服了。现在结婚了,这个习惯看不出来有改变的迹象。他每天要工作、念书、写论文、赚钱和我饮食男女柴米油盐,但还是拼了命要挤时间去踢球,就算踢不了,也要在电视上看人家踢,哪怕是半夜一个人,也要看。我从来不会试想,有了我,他就会不需要足球。这简直不言而喻。就像大力水手不可能不吃菠菜、咖啡猫不会减肥一样不言而喻。我寂寞与否,这跟结婚与否,先生爱我与否,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你知道,双人床并不能解决所有欲望,你还知道,男人从来就不曾也不会是女人的一切。
现在我是一个少妇,还会时不时的寂寞一下。我很抱歉。每一个女人都会从少女变成少妇。就像宿命的大手,猛的攥住我的八字黄笺,攥得我一身褶皱。但是很快,我就会变成寂寞的中老年妇女,寂寞的老奶奶,最后是寂寞的一把骨灰。我很期待。因为那时,这些称呼都不会再打扰别人了,甚至都不会再打扰我自己了。

最后甩两个链接
http://blog.qingyun.com/front/blog/articleDetail.do?event=3&Id=16124&name=susan
http://blog.qingyun.com/front/blog/articleDetail.do?event=3&Id=16212&name=su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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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我成功的打发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点写日志时是11点16,现在零点16,似乎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去睡觉了。最近我的生活如此。上午睡觉,下午上网或者出门找个有太阳有风的地方看书,晚上找人吃饭,回到宿舍继续等睡觉,听(有时是看)蟑螂在抽屉里爬来爬去。我今天晚上还充实地跑去人多的地方看电影,回来之后又去人多的地方喝茶,吃冰激凌,听人说股票和核电站。楼长早上特地跑过来说30号要清空哦,看现在的状况确实难以想象可以清空,好吧我会努力。另外,yv发短说:你自己要注意饮食,别让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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