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

(编这个东西是在巫山码头,当时妹妹突然以自己孙子的口气造了一连串句子,说回去要记下来。我也记一个,虽然也是她孙子讲,但增加了我的戏分。)

奶奶说,在她十八岁那年,行了很多车,乘了很多船,走了很多路。
奶奶说,她十八岁那年和姨奶奶一起出去玩,却瘸了一只脚,一只手柱着拐杖,另外一只手被姨奶奶掺着。她还发烧了,在巫溪的旅店里她要洗澡但脚不能沾水,于是躺在床上,姨奶奶帮她擦身子,没有水盆,所以姨奶奶在床和洗手间之间往返了很多次才完成这件事。

奶奶说,在去宜昌的车上,她邂逅一个华中师范大学的小男孩,他们说了很久的话,但由于姨奶奶和姨奶奶的闺中密友在旁边一直窃窃私语,以至于他们没有留电话。
小男孩是宜昌人,还把她们送到宜昌码头。
奶奶说,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姨奶奶很愤怒,她想如果留了电话可以让他帮忙买票。
后来在去巫山的船上,姨奶奶和一个看起来37岁其实是27岁的老乡搭起话来,这次轮到奶奶和姨奶奶的闺密窃窃私语,但是姨奶奶脸皮厚,不为所动,果断的留了电话。
姨奶奶的闺密很愤怒,小男生的号码那么有用没有留,这个一点用都没有却留了。

其实当时闺密对奶奶说,你看她把你们两个的都留了,成娥皇女英吗
奶奶说,不,是一帘幽梦
闺密大笑。姨奶奶回头问你们在聊什么
奶奶说,一帘幽梦。

奶奶说,她18岁那年在码头饭店(其实是一个破棚下面的小摊),她YY了这样的场景:
我去宜昌的医院换药,竟又遇到那个华师的小男生,小男生说:也不知怎么就莫名来到这个医院了。我说,也许是为了寻找前世的记忆,约定来生的重逢……(此为前日所看又见一帘幽梦的对白)

奶奶说,在去武汉的车上,她读完了《双城记》。她对姨奶奶说,我觉得你跟卡顿很像哦,平时很稀里糊涂可有可无,关键时刻还很能发挥作用。
没想到奶奶说得那么准。
姨奶奶先后稀里糊涂得丢了身份证和眼镜,前者后来又找到了后者再没找到。姨奶奶最后一次戴那副眼镜是看三峡的星星。最令人发指的是她在宜昌的ATM取钱忘了拔卡,走出去很远才被人叫回去,她居然有胆子把这件事告诉闺密,被闺密怒吼。
但在身体不好的奶奶和心情不好的闺密面前,姨奶奶得把诸事办妥。
姨奶奶背着姐妹二人的全部行李和闺密的若干本法文书,其中有一巨大的法汉词典,顶着烈日或细雨跑前跑后。
奶奶说,姨奶奶很想背她,可是她死活不肯让她背,因为她比姨奶奶稍微重一点。

奶奶说,18岁那年,她两天内去了湖北和重庆的三家医院,有县级中医院、地级市的中心医院和省会的某妇科医院。

奶奶说,在过三峡大坝的船闸时,还有一个台湾来的老头搭讪她,那个老头十分装B,但为了不破坏两岸人民的友谊他们有说有笑。

奶奶说,在回家的路上,又邂逅一个超级粉嫩的土家族小男孩。
小男孩比姨奶奶大10个月,但是看起来比姨奶奶年轻得多。
奶奶说,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关于他有很多传说。有人说,在岳阳见过他;有人说在广州见过他,和一个瘸腿的姑娘在一起;还有人说在淄博看到他,领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此为前日所看老板的故事之独白)
奶奶说,她希望这些传说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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