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晚上一个课程开忘年会,吃台湾料理,喝绍兴黄酒,唱革命歌曲——最后一项活动当然是由张大姐和张君两位同学主导的,南泥湾唱得整个馆子的人都惊讶不已。更不用说后来的义勇军进行曲了,一众人等,坐在涩谷的台湾饭馆唱义勇军进行曲。

结束时大雨如注,张大姐喝醉了,张君要送她(张大姐46岁,张君24岁,她总是叫他儿子的)回家,但是他没去过她家,就让我也去送。当时已经11
点,我只好应了,其实我并不觉得她醉到回不了家的程度——问她她还知道路线,银座线到赤坂转丸之内线——但是看张君如此yasashii,我也不好意思说
不去。其实我和张大姐家离得不远,只是绕了一个小路,送过她之后还可以很方便地回去;而张君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方向了,他过去要转1次车,回来还要转两次,
肯定要一个多小时之后才能到家。这种精神让我大为感动。结果他说:天蝎座就是这样的……

后来到了车站,我们三人只有一把伞,就由张君在那里等,我送她回家。以往白天走过若干次,这次雨夜里不知为什么那么长,脑海里一直回响《我愿意》的
旋律。走着走着,张大姐就开始哭了,哭得伤伤心心,泣不成声,像个小孩子——她一向都像个小孩子。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一手打着伞,一手搂着她,不停地
说:不哭,马上就到家了。后来到她家,她拿钥匙开门怎么也打不开,我就按门铃,她丈夫来开门,我突然想不出来如何用日语说她喝醉了,只好说:张桑喝酒
了……
这位很yasashii的男子完全没有去扶过她的意思,乐呵呵地对我说:要不要进屋喝杯茶。我说不用了,给张桑喝点茶吧。他要给我把伞,我说不用了,因为
似乎有把百元店的伞扔在他家门外,我就把它捡去了。

回到车站,把张君的伞还给他,说句辛苦了别过。我想张大姐多么幸福啊,在这样的冷雨夜里有人送她回家,有人为她打伞,还有人在家等她。我和张君,就
要独自各回各家了,他甚至要比我走更远的路。我撑着那把弱不禁风的捡来的小破伞走到另外一个车站,刚好错过一列电车。想到刚才哭得伤伤心心的张大姐,我也
伤伤心心的哭了,我想张君一定不会如此多愁善感,因为他是天蝎座。但是我不是,所以我越想越伤心。

很快又到了最后的车站,子夜12点。出站右转,走最后一段回家的路,脑海里还是一直回响《我愿意》的旋律,和那首歌MV里短发的王靖雯一脸无辜状仰望蓝天的表情。好长好长的前奏结束之后: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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