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录(及悲剧的一天)

今天本来要去国图复印几本书,但是起来时已经下午2点,考虑到在国图闭架处借书的效率之低——从预约到拿到书要一个小时,从交到复印处到拿到复印又得一个小时,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到地铁站的路途又很遥远,我决定打车前往。

师傅很热情地向我请示线路:说走三环,到紫竹桥往东去,会比走中关村大街快很多。我就从了。没想到,接下来几乎花了一个小时耗在三环上,行车速度比我爬山的速度还要慢——地铁从北大东门到国图只有五站!不过也没什么,其时阳光甚好,天空湛蓝,大概是今年以来最暖和的一天。我眯缝着小眼享受阳光之际,师傅又很热情地说:姑娘,听点儿什么吧。姑娘喜欢听什么呀?我说什么都行。然后chua得一下,耳畔就响起了情意绵绵的悠扬的草原之夜。我听着声音宛如刀郎,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到快结束时,师傅又进一步说话了:姑娘知道这歌儿谁唱的吗?我说:歌儿挺熟的,不过不知道谁唱的。

师傅一声轻叹,说:“要是早两年啊,你准就知道了。早两年很红的。唱这歌儿这人啊,他叫刀郎。” 其语气透露出宛如一个老菲迷遇到一个小朋友没有听出王菲唱过的歌一般的惋惜和深情。我说:哦。接下来,师傅又向我披露了他是如何成为一个刀郎粉丝的心路历程。他说:“你知道宋祖英吗?宋祖英的儿子啊,谁的歌也不听,只听刀郎的歌。然后宋祖英呢,她也知道谁唱得好,就只给他儿子听刀郎的歌……好的音乐啊,都是相通的。因为老听人家说他唱得好,我呢,就慢慢地有意识地开始搜集他的歌了,结果发现,还真是好。我就是这样开始喜欢听刀郎的。来来,给你听听这首……”

所以我坐的出租车在西三环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我听遍了很可能是全部的刀郎,其中还有大量的革命歌曲,尤以一首翻身农奴把歌唱最为震撼。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他从头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北京人民喜欢星期六出游,他怎能不会料到三环将很堵,但是他并非为了多赚钱(虽然我确实多花了很多),而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向年轻人推荐自己如今人气不再的偶像的机会。天下粉丝是一家,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并且很感动,所以虽然我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仍然深情地向他道谢。

没有想到首都人民学习热情在周末也如此高涨,悲剧地发现存包的地方都箱满,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室友说,他们民族大学的学子们都是拿国图当自家图书馆的)。我在小角落无奈地站了半天,突然又一大妈问道:你手里拿的是电脑吗?我说是啊。她说:别在那儿傻站啊,我看你傻站半天了,过来存包。我才知道有这么个奇怪的规定,拿了电脑便不用在那边排自动存包柜,而由大妈们手动看管。得,又浪费了十几分钟。

后来我费劲地爬上检察院建筑风格的很多级台阶,穿过大厅和曲折的中庭,又走了两层楼梯,终于到达目的地的基藏阅览室后,发现了它星期六不开放这个事实。最发指的是,它只有周六不开放,周日是开的。一如我昨天下午去学校图书馆,发现它本来都开放,偏偏周五12点以后要开年度总结大会。

不过其实这种悲剧对我来说是重演太多次了。以前常去的东大驹场图书馆和本乡图书馆都是每个月只闭馆一天,分别是每个月最后一周的星期三和星期四。前提是:我对这一规则是很清楚的,但仍然经常捡到闭馆日去拜访。更有一次,我在星期三去了驹场图,发现闭馆;第二天去了本乡图,还是闭馆。顿感:我真是极小概率的白痴啊。

附图一张:手机偷拍放在旧馆废置不用的卡片柜,我觉得很好看,因为很浪费(其实好想偷拍国图新馆啊,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正好有夕阳从遥远的玻璃墙照进来,震撼感受超过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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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houghts on “追星录(及悲剧的一天)

  1. 哈哈哈哈。

    建议前四个自然段掐出来单成一篇。然后再发一篇。这样才能突出大叔和刀郎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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